寧愿挨餓也不忍擾民?《清平樂》里的賢帝,才是大宋積貧積弱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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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愿挨餓也不忍擾民?《清平樂》里的賢帝,才是大宋積貧積弱元兇

2020年04月15日 18:08:05
來源:冷兵器研究所

編者按:在萬眾矚目當中,由著名小說《孤城閉》改編而來的北宋背景歷史傳奇劇《清平樂》于今年上半年搬上銀屏。相對于原著而言,宋仁宗趙禎的戲份大為提升。這位仁慈之主在千年來一直受到文人墨客的百般歌頌,卻掩蓋不了身為名過其實平庸之主的本質。

因為文人歌頌而被美化過頭的皇帝,一是宋仁宗趙禎,二是明孝宗朱佑樘。明孝宗是有真本事的,在位期間雖然有縱容文官、不修邊防的弊端,但是統治期間水利廣泛興建、糧食價格低廉穩定,百姓安樂,確實是一代英主,只是并不能勝過往往被抹黑的乃父明憲宗朱見深而已。而宋仁宗則實在是窩囊且昏庸,乏善可陳,只能靠文人歌頌其泛濫的“仁”了。

▲沉迷修仙和封禪的宋真宗

宋真宗晚年,由于澶淵之盟后自知丟人現眼,遂求仙問神,廣建宮觀,封禪泰山,想要自欺欺人找回面子,耗費民力無數。在其去世時,國庫虛竭,百姓窮苦,大宋江山已是搖搖欲墜。好在真宗之妻,仁宗養母劉娥乃是一代政治能手,攝政之后費盡心血,竭力彌縫,勤儉治國。劉娥還在四川發行了著名的交子,增加了財政收入。

宋真宗駕崩那年,由于安葬皇帝和新帝繼位的開支,財政赤字達到4225萬貫,這還不算真宗生前的虧空。但劉娥這個女人執政十一年,不但把那些年的虧空赤字全部補上,還留下了不少盈余,另外在西北地區招撫了不少蕃部,為仁宗年間對抗西夏打下基礎。后世文人不喜歡劉娥,是因為她喜歡穿皇帝的衣服,更年期大媽經常做女皇的夢。不過如果沒有劉娥,大宋估計要在仁宗年間完蛋了。

▲一代賢后劉娥

仁宗親政之后,西夏李元昊跳反,雙方開戰,沒幾年國庫儲備全打光,還再次產生巨額赤字。仁宗親政期間基本每年都入不敷出,平均赤字在300萬貫以上。赤字哪里來的呢?宋仁宗在位期間,官吏數從1萬增加到2萬,禁軍從90萬增加到126萬。后世學者估計,北宋西軍真的能打的也就20萬不到的戰兵。18萬戰兵加18萬輔兵,增加36萬,倒也合理。只是原來多達90萬的禁軍都是吃干飯的?沒錯,還都是吃干飯的。宋夏戰爭前期,陜西雖然有少量戰力可觀的部隊,但總體上空虛得嚇人,與夏軍對決都是以少打多。至于內地的90萬禁軍干嘛的呢?原來按照大宋國策,要把地方上的不安分男丁招募到軍隊里,發點錢防止他們作亂,又可以用于鎮壓地方,起到維穩的作用。這種軍隊時間一長,戰斗力可想而知。

其實正常人都知道,既然西邊出了事,在內地裁掉冗兵然后再在西北擴軍就行了。但是有宋一朝,喝兵血是慣例,龐大的軍費很大一部分實質上是給文官武將們(主要是文官集團)發福利了,宋仁宗這個軟蛋實在沒能力觸動利益集團。后來宋英宗繼位,短短四年間將禁軍裁軍到116萬,經過神宗年間的王安石變法,又縮減到60多萬,這北宋朝廷才能繼續糊弄下去。宋仁宗當時也想要振興,讓范仲淹搞變法,范仲淹倒也沒什么特別厲害的招,反正注重節流,計劃直接把官僚系統砍掉一半。

▲仁宗年間名臣范仲淹,有抱負,隊友不靠譜,后來隊友韓琦等人大多成為舊黨

范仲淹這個人是有私心的,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排除異己,把不和自己同黨的全部干掉。但由于自己權力不夠,寄希望于宋仁宗這個軟蛋的信任,自己反而被干翻了。其實權臣哪個沒有私心呢?如果小范老子真能一舉爆破大宋的冗官體系,讓他獨攬朝綱一手遮天也并非壞事。只是宋仁宗是做不到傾心信任一個人的,范仲淹當然也做不了權臣,慶歷新政宣告失敗。范仲淹是名臣,但他的好主意仁宗不聽,餿主意倒是聽了。

宋仁宗慶歷年間,中央想要把范仲淹等四位文官統帥的文職同時改為屬于武職的觀察使。范仲淹接到這一任命后,上書堅決辭之,三次上表。范仲淹向皇帝這樣說道:“觀察使班待制下 ,臣守邊數年,羌人頗親愛臣,呼臣為‘龍圖老子'。今退而與王興、朱觀(二人均為觀察使銜帶兵將領)為伍,第恐為賊所輕”。范仲淹這事開啟了文臣恥于換武的風氣,導致唐代的出將入相傳統在宋代可能性變得很小了。

范仲淹這么做當然是要維持文官對于武將的優越感,由此一來,張亢這種想要建立軍功的文官也會遭到文官系統排斥,有宋一朝重文抑武、以文制武的風氣無可扭轉。宋仁宗年間,增加了對遼國的歲幣,每年增歲幣銀十萬兩、絹十萬匹,號稱重熙增幣。這是因為宋朝對西夏屢戰屢敗,被遼國一勒索就服軟。至于為什么對西夏屢戰屢敗,當然與宋仁宗時代“積貧積弱,冗官冗兵”的國情有極大關聯。后世吹噓宋仁宗節儉,經常引用這個段子——宋仁宗一日晨興,語近臣曰:“昨夕因不寐而甚饑,思食燒羊。”侍臣曰:“何不降旨取索?”仁宗曰:“比聞禁中每有索取,外面遂以為例。誠恐自此逐夜宰殺,以備非時供應。則歲月之久,害物多矣。豈不可忍一夕之餒,而啟無窮之殺也。”

▲《清平樂》中王凱飾演的宋仁宗

宋仁宗為了避免擾民和浪費錢,寧肯晚上忍餓,看起來確實很了不起。但我們且來看范文瀾先生的《中國通史》吧!“仁宗整天在宮中宴飲享樂。后宮數千人,賞賜動以萬計,國庫的紅羅,都被消費一空。仁宗為祭祀天地祖宗,用法駕鹵簿達1萬多人,一次祭享的用度竟耗費1200萬貫。”范文瀾先生是史學泰斗,其史學史識不是當代的網民群體可比。他筆下宋仁宗的模樣,顯然要更加令人信服。哪有什么謙恭節儉?只有昏庸晦暗,與秦之二世,漢之桓靈,唐之懿僖足可匹敵!

就仁宗年間而言,當真是“國窮,民弱,財匱,士大夫無恥”。后世英宗、神宗、哲宗三代填坑,卻因繼承仁宗精神的舊黨阻撓沒能填上仁宗留下的大坑,終于有可悲的靖康之恥。說宋之亡,始于仁宗毫不為過。無能獨夫,豈足稱仁?文人之言,慎不可聽!

①仁宗晚年服丹藥,沉溺深宮,不問政事。大臣奏事,只是點頭敷衍。澠池縣主簿蘇轍在仁宗策問時答卷說:“聽說近年以來,宮中貴姬有幾千人。陛下上朝不聽議論,便殿不問政事。不要說好色于內不害外事啊!現在海內窮困,生民怨苦,可是宮中賞賜沒有限制,要什么給什么。大臣不敢諫,管財政的官也不敢爭。國家內有養官養兵的費用,外有給契丹、西夏的奉贈,陛下又自做一個大坑來耗費其余。恐怕陛下要因此受誹謗而不得人心。”仁宗整天在宮中宴飲享樂。后宮數千人,賞賜動以萬計,國庫的紅羅,都被消費一空。仁宗為祭祀天地祖宗,用法駕鹵簿達1萬多人,一次祭享的用度竟耗費1200萬貫。有一年,杭、越、蘇、秀等州“旱災連年”“餓尸橫路”,仁宗命準南轉運使魏兼去安撫饑民。魏兼到蘇州,不但不加撫慰,反倒晝夜歌舞娛游,過起花天酒地生活來;而對饑民,不僅不聞不問,甚至都趕到廟里關起來,不給飯吃,三天中死很多。魏兼所到各州其州官都須遣送歌妓迎候,民間流傳歌說:繞梁歌妓唱,動地饑民哭。尚書左丞知州蒲宗孟每天宴飲要殺豬、羊各10只,燃燭300。有人請他減少些,蒲宗孟發怒說,你們要讓我在黑房子里挨餓嗎?又如翰林學士宋祁,華燈初上,歌妓醉飲,他的哥哥宋庠覺得有些太過分了,便叫人對宋祁說:聽說你昨晚燒燈夜宴窮奢極欲,難道不記得某年同在學內吃薤飯時的情景了嗎?宋祁聽了哈哈大笑說:“寄語相公,不知某年吃薤飯為了什么?”意思是,當年在州學讀書受苦,正是為了后來的做官享福。由此可見,宋仁宗當政期間,政局昏暗,上至皇帝,下至官員都貪圖享樂,揮霍無度,原本是招攬人才的科舉到了宋仁宗時期也成了官員收受賄賂的一種方式,導致想做官就必須要行賄。而且揮霍無度導致了當時政府經濟入不敷出,國庫空虛,造成了嚴重的經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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